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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桌游,凛冬将至?

Tweedo Lv9 撰稿团队
2019-04-09 17:28:03

中美贸易战暂缓,相信这对于每个在商圈中打滚的人来说都是好事,当然也包括桌游圈。如果你以为贸易战跟桌游没关,那只能代表你掉坑还未掉得那么深。年初的时候有一位法国旅人来港,目的是找寻亚洲出色的桌游带到欧洲出版,连这位Christopher都说——就算美国出版商在他的关系网内,美国的生意暂时也不在考虑之列,原因就是贸易战带来的不稳定因素。如此,你还会觉得此事对于桌游圈毫无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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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种种施压措施中有一项是退出万国邮政联盟,我认为这对于行业而言会是痛中之痛。所谓退出万国邮政联盟的程序,是指联盟的国际协议压低发展中地区的海路邮寄费用,使实际上由北京寄往纽约的邮费,较旧金山寄往美国东岸的邮费要更便宜,这就有利于中国及其它发展中国家的生产商以化整为零的方式进行输出。所以美国如今有意退出,就代表从外地寄至美国的邮包可能会被大幅增加邮费,又或者会被拖延至需要更长的运输时间。这项针对性措施,一则是为了捣截以邮包作为进出口手段的“贸易”,二来也有对淘宝等网购平台的海外购物作封杀之效。那么这对桌游有什么影响?真的有美国买家在淘宝上买桌游吗?看看下面两个事实,你就知道对桌游圈产生的影响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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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超过八成的KickStarter桌游在中国生产。

2.约六成KickStarter桌游的Backer来自美国。

也许你会觉得,中国没有发起很多KickStarter项目啊!是的,因为这影响的不是中国设计师或者出版商本身,而是全球的出版商以及中国的生产商。我们从头慢慢说起,美国退出万国邮政联盟程序,毫无疑问,会导致KickStarter运费成本会上升。当然,大型出版商熟悉货运网络,也有足够的出货量,自然可以用类似集运的方式先大批发到美国,再分发到美国各地。所以实际最受影响的会是小型的出版商,特别是那些想通过KickStarter以小搏大,而刚刚达标的自资出版项目。因为很多中国桌游生产商都有提供发货的服务,所以就算是外国出版商,只要在中国生产,也是会躺着中枪的。在本来已经紧张的预算下,要再负担最大的市场的额外邮费,到最后成本只能考虑转嫁给消费者。但不幸的是,如果一个项目刚刚完结,且他们并没有收太多邮费呢?这足以让一个项目由盈转亏。由此引发的后续影响,还有可能让外国出版商不将桌游生产放在中国进行。万幸,贸易战目前暂时是偃旗息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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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桌游生产,“中国制造”在全球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PANDA本来就扎根深圳、Ludofact在中国也有庞大的代工网络,全球三大桌游生产商,中国就支撑起其中两个,还没有算栢龙的母公司隆丰、以及LongPack、WinGo等等,“中国制造”绝对是近年是全球桌游的主要支柱。但是当“中国制造”的成本上涨,它就可能会变成一个艰难的选择。

这个艰难的局面,其实从2016年起就已经开始,在2018年3月中国的进口废纸新规实行时完全公诸于世。再造纸一直是中国主要的工业之一,所以中国对其他成品纸的进口一直都有管制,而集换式卡牌游戏(TCG)常用的蓝芯纸、日本制的樱花卡等,在中国应用都要比其它地方更贵。所以,君不见中国能生产那么多桌游,却唯独没有一个主流TCG在中国生产,也正是这个原因。桌游的纸质要求相对低,所以中国产的再造纸就够满足需要,而且国产纸的价格也很便宜,这造就了中国桌游生产工厂的强者地位。然而自2016年11月左右开始,中国政府实行当时新一轮的环评措施,对于工厂的能源使用、排污等等都严格审查,轻则停工整修,重则拉人封厂。新措施特别针对几类易于导致环境污染的轻工业,让一些工厂叫苦连天,这其中就包括了再造纸业。霎时间,一大堆再造纸工厂停止运作,供需失衡,纸价由其时已经开始颷升。其中纸箱的价格特别不稳定,有纸厂更是把报价只维持三小时有效,也可以说纸厂是每三小时就加价一次,使当时有很多其它工厂都陷入没纸箱包装产品出货的窘境。至后来香港废纸回收商因废纸被内地拒收,再到中国减收洋垃圾,以及进口废纸新规公布,这个境况才一步步被曝光。中国作为再造纸大国,其纸张供求情况对环球纸价都有着影响,所以其它的地方的纸价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但是中国国内的价格除了高企外还有着跟政策相关的不稳定因素,而处在风眼中心的内地桌游出版商,其实早就有过把游戏放到台湾生产的实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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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纸受限、纸价颷升,以及日后还可能有上升的出口成本,“中国制造”在桌游产业中的坦途还能否走下去呢?当然笔者不会认为国内厂商会因此大规模地在国际桌游业中失利,但影响力必然会被削弱。客观来说,台湾已经率先受惠,陆续得到内地的订单,以及来自日本等其它亚洲地区的订单,相信再将业务版图扩大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亚洲之外,在政府政策扶持下,波兰的游戏业正在迅速发展,桌游业也有顺势再攀升的迹象,Portal、Granna等都已经是在国际市场不容忽视的桌游出版商。但可能没有太多人留意,在波兰的桌游出版市场稳步上扬的背后,原来波兰的桌游生产业也在值得期待的迅速成长中。东欧人力资源成本并不算高,也有地处欧亚之间的地利优势 (特别是作为桌游大国德国的邻国),波兰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桌游业革命的基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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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篇文章下来,感觉都是在讨论桌游生产业的不稳定。“中国桌游业正步向寒冬”这个说法是有点标题党,但生产业所面对的冲击也是真的,对一般玩家的影响一时三刻可能还不会显现,但如果中国桌游生产业的失利真如笔者所料,玩家也难以独善其身,至少,玩桌游的成本就会提高。如果热门游戏不在中国生产,一来玩家玩外国游戏的成本会因为要从外国运来而增加,就算有汉化,也可能因为不同语言版本不能在中国拼印导致中文版的生产成本上涨;二来现在中国生产令玩家因利成便,有机会比国外玩家更早玩到外国大作,但如果人家去到别国生产,也会使玩家要经历一番苦等才能接触到新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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